Guilt

这里是Guilt,感谢你的关注。喜欢温柔的人,也想对温柔的你倾注全部温柔。CP向见作品,是个偶尔会涂鸦的写手。信息渴望症患者。选择性回FO,极少主动FO人。和隔壁的白毛狐狸同族@毕达鸽拉斯。是两个黄鹤老板。大型综漫原创混合型选手,不定时刷新三观。

【坂田银时/旗木卡卡西】灰色与青(上)

1.攻受无差,银毛组CP向预警✔

2.相信我这是个HE✔

3.两发完结,还有个下就结束啦,不会等太久的✔

4.下篇会含有【永远的万事屋】的剧情✔

5.灵感来自八爷与菅田先生的曲子【灰色与青】,部分歌词重叠✔

6.最后,赠与 @狐漢三。阿鹤鹤,差不多以后的银毛组都是给你的hhhh

以上,可以接受的话,祝您食用愉快(๑´ㅂ`๑)

上篇    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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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他站在被血染成紫红色的地面上,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宛若地狱一般的场面。虽然是没有见过的景物,但这里无疑是战场,是他无数次站在木叶边界高耸的树木上眺望过的那人的所在。

曾经的他总是殷切地期盼着父亲从这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吞噬的地方凯旋归来,可现在他已经孑然一身,再无需要等待的人。雨夜里银发男人身下的血将地板浸染的与这地面的色泽无异,他呆滞地站在一边,也就只能无力地垂下头,碰也不敢碰对方失去体温的身躯。

以那为界,他对这样场景的感知变得麻木。即便腐化后的尸体的模样极为可怖,他也能迈开不大的步子,在这被战火烧的一片狼藉的土地上缓缓前行。

踩上尸体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实感,倒不如说他的脚直接从尸体中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脚下的这堆死肉。他就像这世间的一缕游魂,什么也无法触碰,什么也不关心,仅仅是一味地向着未知进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去,红色的夕阳为这人间刑场再度覆一层新鲜的血浆。插在尸体或地面上的短刃闪着漂亮的光辉,在没有尽头的尸山尸海间,他突然停下了漫无目的的脚步,骤然睁大的双眼中清晰地映出了一团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银白。



『02』

两个银发的孩子面面相觑,蹲在尸体上抱着刀的那个手里还捏着个脏兮兮的饭团。显然是正准备进食,却被眼前这和他年龄仿佛的孩子吓了一跳,怀里的刀也被拔出了一截,锈迹斑斑的刀刃没有一点光泽。

注意到对方的警惕,打扰了对方的孩子迅速找回了自己的冷静。鉴于现在自己的状态,他知道对方手里的武器是无法伤害他的,而相对的他也无法接触到对方。先前那以为自己既然无法干涉这个陌生的世界,所以自己也不会被别人看见的天真想法在现在看来根本是大错特错。

被对方灼灼的红眸紧盯着,饶是他也觉得颇为危险。于是他眯起眼直直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在对方的注视与默许下又向前挪了两步——同警惕心极强的动物的接触时要直视对方的眼睛,他之前为了给家附近的那只孱弱的小野猫喂食,有特地学习过这个。

“旗木卡卡西,我的名字。”



『03』

为什么会在那时选择接近那个家伙呢?至今卡卡西也没想明白过。也许他只是在摇摇欲坠的那时被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的对方拉了一把,在充盈着死亡的荒芜中偶然遇见了一株恣意生长的野花。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味的生命突然有了些许的意义,随着父亲死亡逝去的颜色也多多少少回归了一些。打那以后他们两个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绑在了一起,两个人经常会在睡眠的时候来到对方的世界,而且随着这种来往的稳定,他们也渐渐能触碰到除了对方以外的另外世界里的东西,习惯了对方时不时的突然造访。

坂田银时。

这是卡卡西所记下的对方的名字。



『04』

“把手臂伸出来。”

看着对方布满阴云的脸,卡卡西沉着声命令道。那只不属于他的左眼才被植入他的眼眶不久,身体强烈的排异反应让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善于观察的他当然能看出银时的情况也有些不对,但既然对方并不想说,他也不愿意去勉强,毕竟谁都会有需要私人空间的时候。

听见卡卡西的话,银时倒是乖乖地将自己受伤的手臂伸了出来,一声不吭地任卡卡西为他消毒包扎。今天这是他们过去半年以来的头一回见面,可惜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人的心情都不太好。阴郁的氛围悄悄地缠了他们的脖颈,让他们觉得这房间狭小的有些发闷。

“嘶……你轻点。”

“要是嫌疼你自己来。”



『05』

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多去几次对方的世界就明白了。只是就算明白了,也依然什么都无法改变。

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的东西,也不怪那些诗人总喜欢将生命比作娇嫩的花朵——用手轻轻一捻就会凋零殆尽,落得一地残破和惋惜。

“喂,回去吧。你要是在这儿发烧倒下去的话,我可没办法把你拖回去啊。”

他在他的身后撑开一把伞,阻止了对方糟蹋自己身体的行径。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卡卡西柔顺下来的发梢砸下,在亲吻地面的瞬间粉身碎骨,不留丝毫的痕迹。

银时能够理解卡卡西的心情,所以他没资格对对方这种丧家犬的模样做任何苛责。毕竟不久之前松阳被带走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在摇曳的滔天火光下,他也和此刻的卡卡西一样,就只是一个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可悲的人罢了,眼睁睁地见证了重要之人的离去。

但他们都知道,银时的失去还有挽回的可能,可卡卡西失去的是真的永远也回不来了——以那石碑上镌刻的姓名为终点,永远成了终有一天会被人遗忘的过去。

“好。”

没有拒绝银时的好意,卡卡西沉默着与银时撑伞离开了墓园。墓碑前的那一大束白百合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细密的雨幕中。



『06』

高悬在天空的明月看得人心有些发慌,银时坐在篝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中的木棍拨弄篝火中燃烧的木材,半睁的双眼里没有星点的睡意。

“你来了啊。”

身旁蓦地多出了一个人的呼吸。银时习以为常地出声打了个招呼,偏头看向换了一身他不熟悉的制服的卡卡西。

“嗯。”

自从两年前的三尾事件发生之后,话就愈发稀少的卡卡西冷淡地应了一句,倒也没打击到银时被他这身新行头勾起来的兴致。变身好奇宝宝的银时左一句右一句问起有关暗部制服的问题,而卡卡西也完全没有厌烦的意思,出奇好脾气地讲解起这套制服里的一些暗藏的设置。

才出完任务的卡卡西的制服上还沾着血,使用千鸟劈开敌人胸膛的右手手套上还残余着血肉燃烧的焦糊味。不过银时根本不介意对方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因为他明白其实自己身上的那袭染血白衣上的味道也不比卡卡西的要好闻多少。彼此彼此,又哪有互相嫌弃的道理?

“你这装备还真是齐全,我都想把我自己的衣服改良一下了——可惜阿银我不是忍者,用不到呢。”听完全套讲解的银时又往卡卡西的身边凑了凑,遗憾地扒拉了一下身上的白色羽织。

“是啊,连苦无都不会用,备着也只是增加负重。”卡卡西瞥了一眼像个孩子一样折腾自己血迹斑斑的衣服的银时,难得恢复了一次毒舌属性,“你还是老老实实做武士吧。”

一抹久违的笑意绽在卡卡西的眼中,感染着银时也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什么啊,明明是你不会教。你要是会教的话,我早就学会了。”



『07』

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而行聚集在他的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听得见自己胸腔里的器官发出的悲鸣。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两人凄惨地躺在他的面前,没有温度的身体环抱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要是他能再快一点,不去管那该死的命令的话,结果或许就不是这样了。

卡卡西绝望地跪在地上,脑中那个挥之不去的想法犹如恶魔的低语,反复碾压着他的神经,令他痛苦不堪。

左眼眶中的写轮眼提醒着他那无法完成的朋友的嘱托;而他那陷进地面的右手手指则提醒着他,他是如何亲手贯穿队友的心脏,将那脆弱的器官化为肉泥。他的全身没有一处不沾着他的亲友的鲜血,可他无论如何都要拖着这副擎满罪恶的身躯继续活下去——他清楚他并没有选择放弃的权利,他要替带土看清未来。

丝丝的鲜血自嘴角渗出,卡卡西的上身伏在地面上,牙齿切入了干裂的嘴唇。

可这和地狱无异的未来,真的有意义吗?



『08』

“哟,还健在啊。”

“啊,还活着。”



『09』

所谓抉择,就是难以两全其美的残酷决定,以放弃一边作为代价,来换取同样重要另外一边。而此刻他面临的情况,伙伴和恩师,他只能保证其中的一方存活。

——“银时,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帮我保护好大家哦。”

指甲嵌进手掌,新鲜的血浸润了银时指甲间的缝隙。他的脑中回放着师长离开前的话语,那天晚上对方的背影就同现在这般分毫不差,挺拔地立在他的视线中,像一柄锋利的剑刺痛了他的双眼。

几年的征战,他们为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然而若是失去了他的同伴,他也不认为这场战争会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牺牲已经够多了,多到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叫的出名字的同伴死在这战场上,死在他的面前,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尽管作为一只杀人无数的“夜叉”他早就有下地狱的觉悟,但他也绝对不想把他的老师也一同拖下去。

他答应过老师,他会保护好大家的。

“谢谢你。”

明晃晃的刀刃破空而去,喷涌出的猩红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格外又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10』

炫目的电光在林间爆裂开来,卡卡西顺利地将自己的右手送入敌人的胸膛。这场任务并不需要谨慎地掩饰身份,所以出于对速度的考虑,卡卡西直接用雷切取了敌方的性命,以方便后续搜查任务里提到的机密卷轴。

没有一点停顿的收回手,隔着手套的最大好处就是削弱了手穿过肉体时感觉的湿黏感。卡卡西蹲下身在断了气的尸体上摸了几下,好运地在靠近被他捅出的创口的地方找出了那卷卷轴。

任务结束。

仔细确认过这卷卷轴确实是自己寻找的那份,卡卡西把卷轴收进了忍具包。正欲离开时,他却借着天上的银月突然想起来他大概有好几年都没再见过那个和他拥有同样发色的卷毛笨蛋了。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银时刚好撞在他执行暗部任务的时候跑了过来,在目睹他使用千鸟的全过程后,居然还感叹这只是为了杀戮而诞生的忍术漂亮至极。

漂亮?别开玩笑了啊。

带着一起执行任务的其他两人迅速撤离,卡卡西在心里反驳道。同时有点想知道现在的银时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总会说出那种叫他觉得不可思议的话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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