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lt

这里是Guilt,感谢你的关注。喜欢温柔的人,也想对温柔的你倾注全部温柔。CP向见作品,是个偶尔会涂鸦的写手兼大型生肉站。信息渴望症患者。选择性回FO,极少主动FO人。和隔壁的白毛狐狸同族@99%狐味巧克力 是两个黄鹤老板。大型综漫原创混合型选手,不定时刷新三观。

【天使组】工作什么的推迟一点也是可以的

是硝、Zelig【泽列格】和一号三只一起住在Zeli家的状态,终于把Zeli第一次看日出这段也一起摸出来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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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快速地置人于死地?


若是拿这个问题去问曾经的泽列格,他可能会犹豫不决地给不出答案。第一次握刀的时候,他的对面是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孩子,那孩子被束缚在实验台上,和他一样是案板上的鱼肉,却可怜的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惊恐地盯着拿着刀的他,漂亮的棕色眸子里被水汽打湿,湿漉漉的让他没来由地感觉脊背发凉。


没有所谓的怜惜和负罪感——在后来读过的书里认识了这两个词,可始终不太明白他们所代表的含义,他记得自己向那个孩子举起了刀,刀刃首次刺入温热的身体,带出大量散发着腥气的液体。


那个孩子没有马上死去,他的刀错过了要害。人被割开单侧肺叶之后短时间内还是可以呼吸的,而他的刀不巧就只刺中了其中的一片,连带着割开向上的一大片肌理。可怜的孩子在被他自己的身体捂热的台面上疯狂挣扎,张大的嘴巴因为肺部的抽痛发不出一点声音。


如果他不做的话,他会和这个孩子得到一样的下场。所以基于这个借口,他不必把眼前的这位当作自己的同类。他的哥哥为了他自愿死去,那么,他绝对不能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止步于此。


于是泽列格重新握稳了刀柄,在白衣恶魔刺耳的威胁里静静地用刀刃抵住那个孩子的脖子,如同他现在把刀贴在追杀他的人的脖颈上,大力地抹开一道艳红,然后被喷溅出来的鲜血浸湿了衣物和脸颊。


颈部、后脑、后脑、两肋和腰,随便一个地方就能干脆地将人送入死亡。多年的杀戮已经将当年那个刀都会刺偏的孩子培养成一个谙熟于取人性命的人形武器,雪亮的刀刃即便被折断,也能以尖锐的断面毫不留情地切入左软肋的脾脏,甚至转过一圈将那里的血肉翻搅揉碎。


敌人的血和自己的血混交在一起滴落到地面上,在最后一只政府的走狗头身分离之后,他的身体也几乎到了极限。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泽列格几乎撑不住发软的身体,虚弱感像水草一样抓住了他的身体,企图把他拖向无意识的深渊,每一下的呼吸都像是下一秒就要终结般的脆弱。


就在这时,天空起了微妙的变化。一直疲于奔波的少年这才记起他几乎用去了整个夜晚逃亡。他慢慢地将目光投向那燃起一簇金色的远方,天幕与地面接合的地方正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灼化覆盖在他眼上十余年的黑夜,展示给他这世间本来的面目。


他知道,黎明到来了。




“天边的黑色先是浅了一些,然后边缘泛起了柔和的白色。灼目的圆日从平直的地平线徐徐升起,带着透明的金红将大片的天空晕染成长岛冰茶的色泽,流淌进看见这一幕的人们心里,勾着人们沉醉在它的美丽与宁静中。”


书上说的日出和他那次看见的有些许不同,但依然是足够他记上一辈子的绚丽。他特地将这一段简短的描写记在心里,而他所见到的景象亦没有让他失望。


难得是个好梦。


躺在家中柔软被子里的泽列格睁开眼默默想到,有点意外自己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昨天接的单子难得让他受了重伤,一路跌跌撞撞回来,坐到地板上用虽然有效却无比刺痛的特效药止血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接近于半昏迷的状态,草草地往主创口上裹了一层纱布就两眼一闭不省人事。现在竟然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想必应该是被家里的两个人醒了之后搬上床的吧。


理清好头绪,知觉也随之一点点回到了身体之中。敏感的身体让那些本就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更加强烈,即便全身都是被柔软的床铺温柔包裹着的,泽列格依然能感觉到那苦楚如石磨一样不断碾压过他的四肢百骸,残忍地撕裂他的神经,就连维持生命的呼吸在这种情况下也仿佛索命的诅咒一样,扯得他的胸腹一阵阵颤抖。


不过只是这种情况的话,他也习惯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带着半伤的身体持续进行过任务,拖着那长期过载的身体他也都坚持了下来,而如今他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想来这个程度的伤害,他应该还是还能应付的。


考虑到之前连续接下的单子,泽列格对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便强支着身体抬起上身,打算下床去吃些东西。这个时间一号和硝大概已经吃过早餐去逛早市了,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先找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努力同酸痛的身体做着斗争,一时间连注意周围环境的注意力也被挪用去抵抗躺回床上的惰性。本就因为在家而放松了警惕的泽列格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人正向自己快速靠近,猝不及防地让对方按着他的额头把他塞回被子。


“硝?一?”压根没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泽列格怔怔地问,看见一下子甩掉拖鞋窜到床上的一号便更茫然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伤患就好好在床上躺着,出门禁止哦。”


“出门禁止!”


两个人围在他身边一唱一和地给他下了禁令,衔接度精准的像是排练过一般。闻言乖巧不动的泽列格躺在被子里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忽地弯出了一个自从他和硝学习过笑之后最自然的浅浅笑容,连带着那双一向不经意间散发着凌厉的眼眸也融化了下来。


“好。”


工作稍微搁置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ND